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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画源

读书不可谓少,恨天下书多;真爱不可以求,笑人间情痴。

 
 
 

日志

 
 

【转载】[原创]关于近体诗中借对的对话  

2013-11-18 16:39: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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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近体诗中借对的对话

 

[原创]关于近体诗中借对的对话 - 白帆 - 白帆一叶 文海航之

 青青:在近体诗的对仗中,最多争议的似乎就是借对了,网上的朋友常常为此争得不可开交。例如有个朋友用“百家”对“王谢”,说是“借对”,理由是“百家”乃“百家姓”之省,以其姓之义对“王谢”。另有许多网友则不同意,认为是不对仗的。为此,今天特意来请教“借对”。

帅爷:好的。我们共同切磋。诗中对仗历史悠久,不独近体有,古体亦有,乃至最早的《诗经》也可见端倪。有人认为,这是因为“中国人是一个对于对称深有体验的民族”的缘故,因此断言诗中对仗是中国诗所“独有”。这话说过头了,其实世界各国,诗歌语言都具有共同性。从结构语言学的角度上说,所有我们可称之为诗歌语言的,都有“联想轴上的原理施加于比邻轴”的特质。这话过于学术,说白了,就是都有“对照”和“平行”规律,其基础都是起于对称。但这仅仅是基础,实际情况并不那么简单,诗歌之所以为诗歌,更因为诗人独具慧眼,能从平常人看不到的地方看出诗性的东西来。如果诗人仅仅知道对称,太一般了,是人都能见,不足为奇。关键的不是一看而知的对称,在诗中,也不是就“天”对“地”、“夏”对“冬”这么简单。诗人的禀赋就在于同中见异,异中求同——这是最最关键的。我们的古人,在论诗歌时早就注意到这个关键了。比如反对“合掌”(同义的对仗),提倡“巧”胜于“工”。钱钟书总结道:"律体之有对仗,乃撮合语言,配成着属。愈能使不类为类,愈见诗人心手之妙”。因此,说对仗很“工”,对于诗人来说,在某种程度上并非赞美辞。事实上,在“工对”之外,诗人发明了其他的许多对(《文镜祕府论》列了二十九种对——含工对,见附录),借对就是其中的一种。

青青:通常说借对,是说一个词有两个以上的意义,诗人在诗中用的是甲义,但是同时借用它的乙义或丙义来与下句的词相对。例如:“行李淹吾舅,诛茅问老翁。”(杜甫《巫峡敝庐奉赠侍御四舅别之澧朗》)这里“行李”的“李”不是桃李的“李”,这里借用桃李的“李”的意思来与“茅”字相对。这样的定义对吗?

帅爷:这是描述性的定义,大体是可以这么说的。但不周延,古人说借对,不仅说可以借其他义,还可以借谐音、借字形等。似乎可以这么表达,借对是诗人在世创作中借用词语其他义、谐音、字形等功能,以与下句相应词语达成对仗的修辞手法。这里须注意的是,一、这里的“借”,是异中求同,如果没有这“同”,且这“同”还不至于太“隔”,是不可“借”的。二、之所以“借”,目的就是为了达成对仗。使之本不见“工”的见“工”了,给人以审美愉悦。据此,你刚才提到的,有个朋友用“百家”对“王谢”,还不能算是借对。因为一、这个“借”的“同”有些“隔”,“百家”与“百家姓”,出现了一个“更容”,再以它的义去与“王谢”对,就勉强了。二、借了以后,形式上也不见“工”,难给人以审美愉悦。

青青:说到借对,通常还用杜甫《江南逢李龟年》“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句作例,说古代八尺为寻,两寻为常,所以借来对“几度”。但也有说,这非借对,因为“寻常”是量词,“几”却是数词。怎么看?

帅爷:量词对数词,不是工对,但可看作是宽对。更重要的是,“寻常见”与“几度闻”从意思上看是对的,不必就说是借对。有许多这样的情况,两个词语本来就是对的,不过宽一点,加了“借”,就更工更严了。如李商隐《令狐八拾遗见招送裴十四归华州》的“汉苑风烟吹客梦,云台洞穴接郊扉”联,“汉苑”的“汉”是汉朝的意思,借用“星汉”的意思来与“云”字相对,就更工更严了。

[原创]关于近体诗中借对的对话 - 芳草青青 - 芳草青青

 青青:以上说的都是借义对,能说说其他的借对吗?

帅爷:其他的借对,最常见的就是借音对了。借音对是用假借汉字字音(谐音),与相对词语形成工对的手法。如岑参《和贾至舍人早期大明宫之作》“鸡鸣紫陌曙光寒,莺啭皇州春色阑”联,从字面上看,“紫”、“皇”异义,不是同类对,但在此句中却借“皇”之音为“黄”,就和“紫”工对了。古人又称这种借对为 “假色对格”。又如僧皎然曾引的诗联:“不献胸中策,空归海上山。” “策”与“山”不能成工对,但因“策”声近乎“泽”,借其声,便可以和“山”成工对。再如:孟浩然《裴司士员司户见寻》 “厨人具鸡黍,稚子摘杨梅”联,因“杨”字与“羊”音同,可以用来对“鸡”,便颇工。

青青:这样的借对,是否原来也是宽对,只是借了,便成工对呢?

帅爷:不一定。诗人的创造性就在于此,本来是不对的,借了就成对了的情况是很多的。如杜甫《恶树》“枸杞因吾有,鸡栖奈尔何”联,“枸杞”与“鸡栖”,原是不对的——前者是固定名词,后者是主谓结构,但“枸”音谐“狗”,便可与“鸡”对。又如沈佺期《回波词》“五峰高不下,万木几经秋”联,“下”与“秋”,原是不对的——前者是动词,后者是名词,但“下”与“夏”音同,便可与“秋”对。不仅借音的如此,借义的亦然。袁枚《随园诗话》引一联:“别来书到长安少,死去才教天下空”,“书到”与“才教”,原是不对的——前者是主谓结构,后者却状谓结构,但“才”可作名词,是“才能”的意思,便可借与“书”对。

青青:这真的很奇妙,可见是否对仗,是不能以现代语法去衡量的。

[原创]关于近体诗中借对的对话 - 白帆 - 白帆一叶 文海航之

 帅爷:古人的借谐音作数字对,也很奇妙。如魏庆之《诗人玉屑》引的两联:“闲听一夜雨,更对柏岩僧”;“住山今十载, 明日又迁居”。前一联,因“柏”与“百”同音,便可与“一”对。后一联,因“迁”与“千”同音,便可与“十”对。这种借对,古人又称之为“假数对格”。

青青:还可说说借字形对吗?

帅爷:这种借对,能找出的例子不多。典型的如司空图《杂题九首其八》“舴艋猿偷上,蜻蜓燕竞飞”联,借出句“舴艋”(古代的一种小船)为 “蚱蜢”,这是借谐音兼借字形(似),与对句的“蜻蜓”相对,便显得很工。

青青:还有其他的借对吗?

帅爷:此外还有所谓的更容借对与调构借对。更容借对系先将须为借对的词,施行一部分切除,或者就叫简化(当然,这简化是需要读者还能明白的),然后使其参加对仗。如刘长卿《观校猎上淮西相公》“师事黄公千载后,身骑白马万人中”联,“黄公”系“黄石公”去“石”而成,“黄公”与“白马”对,便很工。调构借对系在采用借对时先调整其语法结构作,使对偶句两边之语法结构具相同性或相似性。如咏眼镜的一联:“好句不妨灯下草,高龄可辨雾中花。”这里的上联本是“不妨灯下草好句”,现将宾语倒装而使“草”与“花”相对,非但能使两边之结构具相似性(实际上还有不同,草是动词,花是名词),从而形成对仗。 

 青青:谢谢!大体明白了。

 

说明:文中帅爷即博主白帆,本文由青青记录、整理。

 


附:对联格律——古代的二十九种对

来源:《中国对联艺术》作者:苍舒


1、的名对(又名正对、切对)

的名对者,正也。凡用文章,正正相对。上句安天,下句安地;上句安山,下句安谷;上句安东,下句安西;上句安南,下句安北;上句安正,下句安斜;上句安远,下句安近;上句安倾,下句安正。如此之类,名为的名对。初学作文章,须作此对,然后学其余也。

例句:东圃青梅发,西园绿草开;砌下花徐去,阶前絮缓来。

元兢曰:正对者,尧年、舜日:尧舜皆古之圣君,名相敌,此为正对;上用松桂,下用蓬蒿,松桂是佳木,蓬蒿是恶草,此非正对也。

2.隔句对(后人把它叫作扇格对)

隔句对者,第一句与第三句对,第二句与第四句对,如此之类,名隔句对。
       诗曰:昨夜越溪难,含悲赴上兰;今朝逾岭易,抱笑入长安。
       释曰:第一句昨夜与第三句今朝对,越溪与逾岭对;第二句含悲与第四句抱笑对,上兰与长安对,句为隔句对。

3.双拟对

双拟对者,一句之中所论。假令第一字是秋,第三字亦是秋,二秋拟第二字,下句亦然。如此之对名双拟对。

诗曰:夏暑夏不衰,秋荫秋来归;炎至炎难却,凉消凉亦追。
       按:“拟”的意思是似,比。意指第一第三两个重复出现的字,字义基本相同,所以也以意思相同的两个字去对,故称“准拟成对”。这一格相当于修辞中的“间隔反复格”。

4.联绵对

联绵对者,不相绝也。一句之中,第二第三字是重字,即名为联绵对。上句如此,下句亦然。

诗曰:看山山已峻,望水水仍清;听蝉蝉响急,思乡乡别情。
       或曰:朝朝、夜夜、灼灼、菁菁、赫赫、辉辉、汪汪、落落、索索、萧萧、穆穆、堂堂、巍巍、诃诃,如此之类名联绵对。
       按:联绵又作连绵。什么叫做连绵?本来的意思是一种两个音节连缀成义面不能分割开的词——即指单纯词——如:饕餮、犹豫、仿佛、彷徨,都是不能分开解释的由两个音节组成的单纯词。这格用“联绵”两字,显然与“连绵词”意义无关。这一格便是修辞格中的连续反复格,即由可独立运用的和解释的、意义同一的单音调,连着运用,即属此格。曾经有人把此格称为“巧变对”,但从所举的诗例看,“巧变对”不是这一格,而应是“双拟对”这一格。诗例:“鸟去鸟来山色里,人歌人笑水声中。”“有时三点二点雨,到处十枝五枝花。”

5.互成对

互成对者,天与地对,日与月对,麟与凤对,金与银对,台与殿对,楼与榭对。两句若上下句安之,名的名对;若两字一处用之,是名互成对、言互成相对也。
       诗曰:“天地心间静,日月眼中明;麟凤千年贵,金银一代荣。”
       释曰:第一句中,天地一处;第二句中,日月一处;第三句中,麟凤一处;第四句中,金银一处。不在两处用之,名互成对。
       按:这例说得不清楚。细细琢磨,此格的意思是,本来可成的名对的两字已连在一起在同句出现;第二句同位出现的这两个字,本来也可成的名对的,但与第一句这两个字,本来也可成的名对的,但与第一句的这两个字不成为的名对,于是便叫做互成对。但例句中的第一句与第二句的“天地”和“日月”,应该是的名对,因为天地和日月同属天文门,地本属地理门习惯性与天相对,叫的名对,可知已成约定俗成的属性。天文门对天文门,应是的名对,而不是互成对。三四两句的麟凤都是祥瑞的兽和禽,虽分属两门,从祥瑞角度看,可成的名对,所以才是互成对。这一格,可归为“当句对”,后世也不再用“互成对”之名。

6.异类对

异类对者,上句安天,下句安山;上句安云,下句安薇;上句安鸟,下句安花;上句安风,下句安树。如此之类,名为异类对,非是的名对。异同此类,故言异类对。
       诗曰:“天清白云外,山峻紫薇中;鸟飞随去影,花落逐摇风。”
       按:不是同属一门的词语成对,便属异类对。因天是天文门,山是地理门,薇是草木门,风是天文风。树是草木门,都非同门而成对。所以叫作“异类对”。天、地本是异类对,从曹丕开始,便成例外。他的《诗格》有“一言句曰:天、地、江、河、日、月”,可见天与地对早被认为是的名对了,后人也随之从不把天对地当作是异类对。这是一个特殊的例外。

7.赋体对

赋体对者,或句首重字,或句腹重字;或句首叠韵,或句腹叠韵;或句首双声,或句腹双声。如此之类,名为赋体对。似赋之形体,故名赋体对。
      句首重字:袅袅树惊风,晒晒云蔽月。
      句腹重字:汉月朝朝暗,胡风夜夜寒。
      句尾重字:月蔽云晒晒,风惊树袅袅。(此例显然非古人的现成诗句,是把句首重字例,改换词序而成。这种现成句是有的,如曹丕《钓竿》中即有“钓竿何珊珊,鸟尾何(竹徙)(竹徙)”句)
      句首叠韵:徘徊四顾望,怅悢独心惊。
      句腹叠韵:君赴燕然戍,妾坐逍遥楼。
      句尾叠韵:疏云雨滴沥,薄雾树朦胧。
      句首双声:留连千里客,独待一年春。
      句腹双声:骏爱君健马,妾怜娱由人。
      句尾双声:妾意逐行云,君身入暮门。
      释曰:上句若有重字、双声、叠韵,下句亦然。上句偏安,下句不安,即为犯病也。但依此对,名为赋体对。
       按:重字与第四种的联绵对,没有多大的区别,不在于字所在的位置。如说在第二三字便是联绵对,在第一二可第三四字便不是联绵对,而是赋体对,理由是不充足的,所以不宜如此划分。凡重字的便可归入连续反复这一辞格。
叠韵:指双音节的词是同韵的,称叠韵。如徘徊:paihuai。怅悢changliang,燕然yanran,逍遥xiaoyao,滴沥dili,朦胧menglong,今音不叠韵,旧时同属东韵monglong则属叠韵。

双声:指双音节的词,是同声母的,叫双声。如留连liulian,独待dudai,崎岖qiqu,暮门mumeng,都是同一声母的,属双声的。其他的古今音似乎都不属同声母,不应属双声;独待、暮门也都不是固定的双声词,所以也不应引以为例。

8.双声对

诗曰:秋露香佳菊,春风馥丽兰。
       释曰:佳菊双声,系上句之尾;丽兰叠韵,陈诸下句之末。
       或曰:奇琴、精酒、妍月、好花、素雪,意忆、心思,……如此之类,名曰双声。
       按:丽兰lilan不是叠韵而是双声,原文丽兰叠韵明显有误。
       从或曰的例词看,应是以双声对双声,才可称双声对。但其中的“心思”今音不属双声,古音也不属双声。今音分属X、S部,古音分属侵、支部。

9、叠韵对

诗曰:“放畅千般意,逍遥一个心;漱流还枕石,步月复弹琴。”
       释曰:“放畅”,双声,陈上句之初;逍遥叠韵,放诸下句之首。“旷望、徘徊、绸缪、眷恋”例同于此,何籍(借)烦论。
      按:放畅fangchang是叠韵,不是双声。再从所附例词来看,明显的是叠韵与叠韵对,才是叠韵对。决不是双声对叠韵叫双声对,叠韵对双声叫叠韵对。可以肯定“放畅,双声”是错的。

10、回文对

诗曰:“情亲由得意,得意遂情亲;新情终会故,会故亦情新。”
        此格现在已大有发展,现不再赘述。

11.意对

诗曰:岁暮临空房,凉风起坐隅;寝兴日已寒,白露生庭芜。
       又曰:上堂拜嘉庆,入室问何之;日暮行采归,物色桑榆时。
       释曰:岁暮、凉风,非是属对,寝兴、白露,罕得相酬,事意相因,文理无爽,故曰意对。
       按:本来不能成对的词语,只因“事意相因”,文字和道理也合乎实际情况,所以可以是对,而称之为“意对”。其实这不是对,当然也成不了“格”。唐以及唐以后的格律诗作者及撰联人,都没有按意对撰写的。初学者更不能以此为据。

12、平对

平对者,若青山、绿水,此平常之对,故曰平对也。其他皆效此。

13、奇对(无情对)

奇对者,马颊河对熊耳山。此马、熊是兽名,颊、耳是形名,既非平常对,故曰奇对。他皆效此。
       又如:漆沮对四塞。“漆(谐音七)”与“四”是数名(沮和塞是地理门),又两字各双声对。又如古人名,上句用“曾参”,下句用“陈轸”,“参”与“轸”皆二十八星宿名(曾与陈同为姓)。若此者,出奇而取对,故谓之奇对。
       按:在对句中常用此格,出奇制胜,出乎常规,故能出人意料,是叫奇,奇而又巧,是这一格的最大特点,如:三星白兰地,五月黄梅天。

14、同对(同类对)

同对者,若大谷、广陵,薄云、轻雾。大与广、薄与轻其类是同,胡谓之同对。同类对者,云、雾、星、月,风、烟、霜、雪,酒、觞,东、西、南、北,青、黄、赤、白、丹、素、朱、紫,宵、夜,朝、旦,山、岳,江、河,台、殿,宫、堂,车、马,途、路。
      按:本格说得较为含糊,所说同对,从所举可对的例词来看,每一大类对中,有两小类。也即是同门的词语中,有一小类是完全同义的,另有一小类则不同义。不同义的则可对,不犯禁忌;同义的若对在一起,则犯合掌的大忌。这一类如:酒觞,宵夜,朝旦,山岳,江河,途路等。如单指同门不同义的词相对,则与的名对没有什么两样,完全可以归入的名对中。不必立此一格,由此可看出空海和尚博采而未精梳的情况。

15、字对

或曰:字对者,若桂楫对荷戈,“荷”是“负”之义,以其字草名,故与“桂”相对。不用义对,但取字为对也。
       或曰:字对者,谓意别字对是。诗曰:山椒架寒雾,池筱韵凉飚(筱中文为条)。山椒即山顶也,池筱,傍池竹也(从字义上看,两者不能相对)。此义别字对(因从字面上看,椒与筱同属草木门)。

16.声对

声对者,若晓路(对)秋霜,“路”是道路,可与“霜”对,以其与“露”同声之故。

或曰:声对者,是字、义俱别,声作对是。
       诗曰:彤驺初惊路,白简未含霜。
       又曰:初蝉韵高柳,密茑挂深松。“茑”,草属,声与“鸟”同,故以对“蝉”。

17、侧对(利用字的偏旁成对,或称字侧对)

元氏曰:侧对者,若冯翊(对)龙首。此为“冯”字半边有“马”与“龙”为对;“翊”字半边有“羽”与“首”为对。此为侧对。又如泉流(对)赤峰,泉字其上有“白”与“赤”为对,凡一字侧尔,皆是侧对,不必两字皆须侧也。
        或曰:字侧对者,谓字、义俱别,然形体半同是。

诗曰:忘怀接英彦,申劝饮桂酒。英彦、桂酒字义俱别,然形体半同是。
       按:此对只一字形体半同,英字草属与桂字木属,同为草木门,故可对。

18、邻近对

诗曰:死生今忽异,欢娱意不同。又曰:寒云轻重色,秋水去来波。
       上是义,下是正名。此对也大体似的名,的名窄,邻近宽。

按:从所举对例看,此格与第五种的互成对,没有区别。如“生死”对“欢娱”各自是同门对同门的,已经当句自对,然后成对。“上是义,下是正名”这句话的意思也不好理解。空海此格,来自《诗议》,例对完全相同,“上是义……”全句也照录原文。

19、交络对(也名“蹉对”,因有参差成对之像,又名参差对。)

赋诗曰:出入三代,五百余载。
       或曰:此中“余”属于载,不偶“出入”;古人但四字四义皆成对,故偏举以例也。
按:这种对,是为了不以辞害意——不因形式而损害内容的补救方法。所以作“通变”的处理。原文所说,恐难理解,另补几例,以助理解。

“春残叶密花枝少,睡起茶多酒盏疏”。
       “少”应对“多”,“密”应对“疏”,现以“密”对“多”,以“少”对“疏”,故是参差成对。
         又如:
        裙拖六幅湘江水,髻耸巫山一段云。
      “六幅”应对“一段”,“湘江”应对“巫山”,现在作交络状成对,平仄谐调,意义不损。这两个例了,可以较清楚的说明交络对(磋对,参差对)的含义了。再举一例:
      “舳舻争利涉,来往接风潮”。

 按理是“舳舻”对“风潮”,“利涉”对“来往”,倘不通变,调换过来,平仄不谐;参差一下,平仄既谐,意义不损。由于通变,故增此一格。由此也足见古人十分讲究对仗,但更要做到决不以辞害意。这是很值得重视的。

20、当句对(又称自对)

赋诗曰:薰歇烬灭,光沉响绝。
       按:此格没做任何解释。前句的“薰歇”与“烬灭”,后句的“光沉”与“响绝”,各自在本句成对,然后再上下句成对,这叫“当句对”,也叫“自对”。因“薰”、“烬”同类,“光”、“响”同类,上下句不同类。

又例:“小院回廊春寂寂,浴凫飞鹭晚悠悠”的“小院”和“回廊”,“浴凫”与“飞鹭”各自当句成对,然后上下句成对。

再如:孤云独鸟川光暮,万井千山海气秋。也是同一对法。道理与前面的相同。这一格,千余年来联界一直在用,且也是用得较多的一种联格。

21、含境对

诗曰:修远长怀,寂寥无声。
       按:这一格也没有作任何解释。看例句,指字面上相对不很严格,只要大体对得上就可,主要是看上下句的情和境。情或境相同的,字面上大体过得去,便是含境对。如例联是从司马相如的《上林赋》中来的,其情与境是:一直在“怀念”,怀念得十分悠远,陷入沉思,四周便“寂寥无声”了(即使十分热闹,在“无闻无见”中,当然也是“寂寥无声”了。上下句情与境相同。

22、背体对

诗曰:进德智所拙,退耕力不任。
       按:此格也无一字解释。从例句看,其内容,下句和下句相反,字面含义也相反,以上下内容和意义相反的成对,这是后起联格中的“反对”。古人认为反对为优,正对为劣。因为正对,常易犯“合掌”之忌,面反对,不会犯合掌之忌;正对要拓开思路较难,通常都顺着上句下去,而反对则至少要从反向着眼,很容易拓开思路。古人从多数例句进行过考察,也结合自身的体会,自然得出了“反对优于正对”的结论。

23、偏对

诗曰:萧萧马鸣,悠悠旆旌(谓非极对也)。
       又曰:古墓犁成田,松柏摧为薪。
       又曰:日月光太清,列宿曜紫微。
       又曰:亭皋木叶下,陇首白云飞。
      全其文采,不示至切,得非作者变通之意乎!若谓今人不然,沈给事(铨期)诗亦有其例。诗曰:“春豫过灵沼,云旗出凤城。”此例多矣。但天然语,今虽虚亦对实,如古人以芙蓉偶杨柳,亦名声类对。
      按:此格没有具体说明特点。从所有句例看,指上下句的词语结构不相同的,也在成对;就是说,从词语结构来看,对句中有不同结构成对的。如“萧萧”对“悠悠”可对,而“马鸣”是主谓结构,与之成对的“旆旌”是联合结构,本来不能相对,现在却也成对。“古墓”是偏正结构,“松柏”是联合结构,论理不能成对,却也成了对;而“犁成田”与“摧为薪”又可以成对的,一句之有按理不能成对,有可以成对的成对句出现,所以叫偏对。古人又把字分成虚字、实字的,要求实字对实字,虚字对虚字,虚实不能成对。沈(亻全)期的“春豫”是前实后虚,与之成对的“云旗”是两字皆实,已不能成对;从结构看,前者是主谓结构,后者是偏正结构,在诗中也对了,所以说,只要天然语便可以通变。此格,初学者不宜学习。也不能以有此格为借口,掩饰自己的失去推敲。通常短联较少这种情况,长联中常常可以见到,因语出天然,所以不成大毛病。

24、双虚实对

诗曰:故人云雨散,空山往来疏。
       此对当句义了,不同互成。
       按:这一格例句中“故人”对“空山”是实对实,因为中心词是“人”与“山”都是实词,。“云雨散”是实中有虚,“往来疏”都虚(旧属虚字),所以称作双虚实对。

25、假对

诗曰:不献胸中策,空归海上山
       或有人以“推荐”偶“拂衣”之类是也。
       按:这一格与第十五种的字对、第十六种的声对,可以合成一格。“策”与“山”不能成对,但因“策”声近乎“泽”,借其声,故可以和“山”成对。“推荐”和“拂衣”不能成对,但“荐”可当作名词“松蒿”、“草荐”的“荐”,所以能和“衣”对。

本格王利器先生的注语中引了一些例子,可以移来,以供读者进一步理解之用。如:
     “厨人具鸡黍,稚子摘杨梅”,因“杨”字与“羊”音同,可以用来对“鸡”。
     “枸杞因吾有,鸡栖奈尔何”,“枸”音同“狗”,可以借来与“鸡”成对。
     “五峰高不下,万木几经秋”,“下”与“夏”音同,可以借来与“秋”对。
     “闲听一夜雨,更对柏岩僧。”因“柏”与“百”同音,可与“一”对。
      “当时物议朱云小,后日声名白日悬。”朱云是人名,借“朱”为红色之意与“白”相对。

对上述补充例句的分析,故说此格,借音的可以并入声对,借意的可以并入字对,完全不必另立假对。

26、切侧对

切侧对者,精异粗同是。

诗曰:“浮钟宵响彻,飞镜晓光斜。”“浮钟”是钟,“飞镜”是月,谓理别文同是。

按:这一格,联语的主体并非同类。钟属器用门,其声属虚字,“飞镜”喻月,月属天文门,月亮是实的,与虚的钟声都不能成对。这叫“精异”,如不仔细分析,则“浮”对“飞”是动词对动词,“钟”对“镜”是名词对名词,从虚实看,两两相当,所以可对,这叫“粗同”,又叫“理别文同”。

27、双声侧对

双声侧对者,谓字义别,双声来对是。

诗曰:花明金谷树,叶映首山薇。“金谷”与“首山”字义别,同双声侧对。

又曰:翠微分雉堞,丹气映檐楹。“雉堞”与“檐楹”,亦双声侧对。

按:所以在双声前面加了个侧字,说明与双声有一定的差别。双声对,按字义可对,面且成对的双音词都是双声的。此格成对的词语,虽称双声,实非全是双声,如:金,侵韵jin,谷,屋韵gu(四声);首,有韵shou(三声),山,山韵shan。金谷不是双声,首山是双声。雉堞不是双声,檐楹是双声。说得明白点,相对的主词中,是非双声的与双声的相对,成偏侧之状,所以叫双声侧对。与双声对有别。

28、叠韵侧对

叠韵侧对者,谓字义别,叠韵来对是。诗曰:平生披黼账,窈窕步花庭。“平生”、“窈窕”是。
       诗曰:自得优游趣,宁知圣政隆。“优游”与“圣政”,义非正对,字声势叠韵。
       按:此格与叠韵的差别是成对的词语,不属正对,但都属叠韵,所以可对,因而加个侧字。

29、总不对对

如:“平生少年日,分手易前期;及尔同衰落,非复别离时。勿言一樽酒,明日难共持;梦中不识路,何以慰相思。”
此总(都)不对之诗。如此作者,最为佳妙。夫属对法,非真风花竹木用事而已;若双声即双声对,叠韵即叠韵对。
      按:这种总不对对,并非对格,也不能用作联格。习惯上,不将它与前二十八种分开,故亦照录。

       以上是从《文镜祕府论》引出的二十九种对。除了其中一些格,可以归并(见每格后的按语),以及含境对、总不对对之外,大部分已被对联所吸收和采用。无形中,早已从《诗格》、《对格》而形成了隋唐宋元各朝代的“联格”,虽然没有谁明文规定必须遵守这些“联格”,其实因师承关系,不管历代的撰联人是不是把它当成了联格,只要从小学习过对对子,得到过格律的训练,那么撰联时,必然自然而然的用上这些格。

 

[原创]关于近体诗中借对的对话 - 芳草青青 - 芳草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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