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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37号】我的古都情怀(逝水流云原创)  

2013-03-31 21:07:42|  分类: 散文随笔(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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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古都情怀


  人的心灵总有一次或几次电光石火瞬间的碰撞,假如有,那就是你心仪的事物突然地出现在眼前,豁然洞开的心灵之光,照见了多年苦苦挣扎不出来一片心底的的黑暗,证明了自己以前所有的思想意识里的遗憾不是一份真实的感受,意识到所有的未得原来是那么地富足……在那一刻,心灵之波瞬时在空明中流淌,是那么地神奇,人和事物的痛苦消解在时空的最远处。
  

  于现实的自我而言,历史就是一种痛苦的回忆,岁月流金里,感受着平淡日子的离殇,那些远去的时间,不经意地、浩浩荡荡,把人、把事淹没成沧海一粟桑田半亩。在历史里故去的古人们,还有久远时光里那些荡人心魄的事件,与生存着的我而言,就像是命定的错过似的,历史教科书和阅读过的历史书籍,无法满足我的好奇和探索之心,于是在第一次踏上了中原这片沃土,身披黄河的尘沙,在破败不堪的废墟上,就开始了与历史的对话,这样的对话之目的和意义,是为了寻找一种与痛苦的和解方式,尽管过程还是那么地漫长,甚至这样的过程也是痛苦本身,尽管得到过些微的结论,或者就是发现或者干脆令人绝望,与期许的想象大相迳庭相去甚远,而我孜孜不倦,醉心于在卷轶浩繁史海里寻觅,这种寻觅滋育催熟了的,是我的人生理想我的价值信念。我相信,这样的馈赠,只有历史能给与我,而古都情怀,就是我诉求理想和价值的一道入口也是笑口。选择这样的方式与我先天里的好奇和解、与不知道的古人对话,其价值就在于让我在古都的遗迹里能够看到或者找到一个坚定不移的相信:我的先人们曾经生活在一个富足、文明的国度里,居庙堂之高的是帝王将相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真正的人。
  

  游历古都,是人生丰富的披阅和通览。年轻的我少不更事,自认为读了几本书就可以指点江山,但是我不自负,我仰慕和崇敬那些为这个民族的生存和发展而无私奉献的圣哲贤士,我执着地相信,这样的圣者贤士和古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因为我最想弄明白,在古都,天子脚下,故去的人们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呢?渐行渐远渐无书,那些煌煌巍峨的宫殿和纵横交错的里坊,那人来客往的街市,还有那堙没在历史里的烽火硝烟还有烟花柳絮……——这些,对我意味着什么,对历史意味着什么,对中国的古代和今天意味着什么呢?
  

  1995年四月,赴中原洛阳观牡丹花会,之后开始神迷于古都,陆续游历了安阳、开封,这是中原地带的三大著名古都,此后十几年间,走过了西安、杭州、南京、还有北京,因为地域和工作原因,北京几乎年年去,有时间的话就去看故宫、天坛等皇家宫殿。每个城市有不同的历史痕迹,安阳作为最早的古都遗址,遗留很少,甚至考古挖掘没有发现城墙,这是一段历史的悬案,也引发了我的写作灵感,“没有城墙是没有束缚”——这样的一个结论,我很满意,所以,有机会有时间我还想去看看那一片黄土地。洛阳、西安、南京、杭州都保留了城市的风貌,在现代化进程里呈现出欣欣向荣的繁华旖旎,这些地方追寻历史,沧桑和欣慰兼具,可叹的是洛阳这个城市,历史文化浓郁,但是几经战火,只留下很少很少的建筑遗址,更多的都是史料里的记载,所以,我把洛阳当做一本心仪的书来读,看到的是故去的风情万种,感慨的是人世苍凉,这样的感受,在洛阳古墓博物馆前油然而生。开封,这个城市规模不大,作为都城时间很短,但是要浓墨重彩渲染的,因为这里曾经有过最早的手工业萌芽,开封作都的时候,中国从自给自足的自耕农业发展出起了蓬蓬勃勃的手工业,商贸通达,去年,在世博会中国展厅,一幅逼真的清明上河图投影,让我真实地感受到了当年那富丽堂皇的一派东京梦华。北京,是保留最完整的古都城市,它的建筑理念:天圆地方,天人合一,贯穿了帝王千秋万代的不朽江山之梦,圆了这个梦的,就是今天的中华子孙。
  

  伫立在古都遗址前,岁月流觞,思慕曾经华盖幢幢、车马辚辚,如今留下的,不管是一段断壁残垣,还是是完整的建筑宫殿,我禁不住常常想这样一个问题:这座宫殿是谁的?是属于建造者的,是属于帝王的,还是属于民众的?我知道答案可能很简单也可能很复杂
  

  我找到了,那天人合一的建筑理念里的融融和谐、那清明上河图里的旷世繁华,还有安阳殷墟那颓废的遗址挖掘的甲骨文字、洛阳的河图洛书、西安巍峨的古城、北京恢弘的故宫;这些古旧的建筑和文字在我希望的心田鲜活了起来。他们就如我的至爱亲朋,矗立在中华大地上,弥散在泱泱青史,告诉了我岁月的辽远;批阅一段段催人泪下的古代文化历史传奇、体悟《史记》《诗经》里丰富的人文内涵,寻找人生的修行本源在哪里。我就是这样,如痴如醉地痴迷于古都的一砖一瓦,执着于对帝王之都的淘洗,虽然不是历史学家也不是考古工作者,我想我更像是一个农民在孜孜不倦地挖掘种植一般,希望找出一点属于自己的和属于全人类的共有。在古南京,古西安,一垛月城壕堑、一弯画戟残月,告知我的是知之永恒;在北京,融汇在红墙绿瓦里的是天圆地方的哲思,还有对称、整齐、威严的的壮美。比照着帝王们役使民众建造的富丽堂皇的宫殿,我并不感觉自己渺小,我可以放浪形骸嬉笑帝王,笑他们构筑了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片硕大的空间,笑他们的目光视野局限在有限的空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是帝王们一统天下的一厢情愿,谁把自己凌驾为人中之王,谁就是孤独的甚至是悲哀的过客。
  

  游历了古都,重要的是明白了:人生不只是眼前的苟且,诗与心灵才是我们最远的归宿,是人永远守候的家园。不管帝王们如何地高高在上,具有精神诉求的人,都需要诗意的生活。古都,让我看见美轮美奂的历史,和着我心底抹不去一帘阴影,正如所有日子里的阳光与阴影交错着,不是因为树木、高墙或是直立起来的人生命形态,而是一种必然里的偶然、偶然里的必然,让我寻觅,让我在寻觅里如痴如醉。
  

  我想到了许多,我想做许多,我要做的就是用一管瘦笔,写出我的所思所感。于是我写了古都系列散文,写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要做的其实是做不到的一件事情。那些沉寂在岁月风华里的角楼、月城、宫墙、壕沟是不能够还原历史的本来面目,完完整整地写好古都历史,是穷其一生穷几代文豪大笔都不可能做的事情,我何德何能而为之?我不去想,我只是要做要写,做了还是想再做,做得更好一些、更多一些。思接千古,神游万仞,源自于一种恐惧,我心怀恐惧,并且我愿意人们尊重我的恐惧,正如那些历史里扬名在尘世里堙没的帝王们的恐惧,他们惧怕朝不保夕的江山,竭尽心力把都城建造得完美无缺,他们的丰功伟业值得颂扬,他们的或残暴或温情的政治值得探寻。是的,在一个时间空间里的就是朝夕之间,帝王要求的是天人合一、千秋万代,他们总想在自己的怀抱里,搂住权势也搂住威严,这难道不是时间上的完美吗?而我惧怕的是我不会接受他们丰厚的遗留。伫立在广柔的中华大地上,看到江山故土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不完美,因此。我殚思竭虑想挖掘出古都的,是那一份壮美、那一种善意,也是宏大、雄浑的力量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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