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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诗话21】徐文长放浪回归(逝水流云原创)  

2015-01-14 20:30:26|  分类: 流云诗话(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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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长放浪回归
大明宫里幻徘徊,狂傲一生何事哀。
耽溺文章家国误,梅花换米任高才。

  徐文长也是明代士子。一生辛酸备尝以婢女私生亲母被逐出家门开始,早年读书应考屡试不第,中年辗转生计投身官宦幕僚,晚年以卖书画、替人做文章度日。虽清贫但狂傲。内心自卑行为纵诞放浪。在他自我人生关照里,大概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个失败的文人,但又不敢公开面对内心的失落和悲哀。与他而言,既不能不能自觉维护君臣礼法,只有高标自己个性自由,才不枉费一世人生。
  他的偏激是慢慢滋生起来的。早年的家庭生活,使他备受歧视。于是他按照养母的教导,本打算老实本分地走一条读书做官的路,改变自己也提升自己。但是这条路是行不通了,科考应试独木桥上,挤下去的不一定是读书愚笨之人,也有像徐文长之类的文章胜手。关键是他们手里举起的敲门砖不对劲儿。“及悔学,又志迂阔、务博综,取经史诸家,虽琐至稗小,枉意穷极,每一思废寝食,览则图谱满席间。”《自为墓志铭》,可见他勤奋博览,但对于经书和八股却是颇不太在在意。这样的叛逆性格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就是一种偏激的思想,读书做官,是显赫名声,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的必由之路而已。至于做官之后何为,他是从来没有考虑的,甚至他认为自己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自然是经国纬世之人。
  缘由于此,他犯了文人士大夫的通病,越是想自己把命运把握住,越就由不得自己把握。
  十六岁那年考取秀才失败,不服。写信给浙江提学副使要求复试,此举为科考从未有过之事,倒因为他的言辞恳切,才华张扬引起了注意。终于复试。后来连续八次乡试不第,只好开馆束脩,教书糊口。
  他的人生转机是他幕僚生涯里开始的。先是在浙闽军务总督胡宗宪入幕,此时的他意气奋发,神采飞扬。“徐生气豪心胆雄,直欲万里追长风。”不能说一身傲骨的徐文长投错了门庭,这位胡总督是专事谄媚奸臣严嵩的,许多溜须拍马的文章都是徐文长亲笔写来。严嵩罢官后他被牵涉,他感到命运的不可捉摸,自写墓志铭决计自杀,未遂。他的精神崩溃了,又怀疑妻子与人私通杀了她。社会悲剧引发了家庭矛盾,他在牢狱里苦熬七年之后,已是半百白发之人。后来写过戏曲剧本,晚年以卖书画、替人写文章度日。
  他彻底隔绝了官场,甚至杜绝了过去官场上的人际。而书画确实换来了盛名,社会地位没有改变使得他始终仇视富贵仇视官僚。有次有地方官去登门求见,他顶着屋门高喊:徐渭不在!,最终晚年在家乡浙江山阴,以书画文章换柴米蔬薪,再次回归到市民阶层,但是他的放浪和纵情始终没有改变,其情毕见。
他借用元代诗人兼画家王冕之名为自己写到:“君画梅花来换米,予今换米亦梅花。安能唤起王居士,一笑花家与米家。”从幼年时对大明宫的热切向往,到老年的梅花换米,高洁自在,他的心宁静了,也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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